看莎士比亚跟看《奇葩说》有高下之分吗?

来源:网络整理   发表日期:2018-01-04 14:29  

  《鲁豫有约》、《艺术人生》,这些访谈节目淡出收视热点,人物访谈却以全新的面貌出现在互联网,凤凰名嘴陈晓楠转战网络的《与陌生人说话》,以及专栏作家许知远的对话栏目《十三邀》引发话题无数,一时之间批他竟成时尚。一暖一冷,这两档小成本访谈节目均轻松播放量破亿。

  扬子晚报记者 张楠

  暖如《与陌生人说话》:竖着看挺震撼

  熟悉陈晓楠的人都看过她在凤凰卫视的那档《冷暖人生》,她进入腾讯后的《与陌生人说话》,把那种带着人性温度的社会话题节目,带进了互联网世界,“我特希望更多的人来看我的作品,但我不会牺牲节目的调性来换取流量。”陈晓楠觉得,市场缺少同类型的节目,总有一部分人喜欢看,而这部分人,正在向她靠近,极有可能形成一个新的受众群。

  一开始点开观看《和陌生人说话》的网友都被“吓”了一跳,因为它采用竖屏播放的方式。如今直播异常火热,竖屏颠覆了16:9的电视传统,让在《和陌生人说话》中出现的每一个人物都居于视频中心,“感觉受访者脸贴着我的脸一样,好像他就在我面前。”有网友评论道。出现在视频中的人有清洁工、保安、杀马特教父,颜值并不高,都是普通人。竖屏带来“偷窥”他们私生活的私密感。最让南京人情动的故事,是放牛小弟的肺延续着南京姑娘吴玥的生命。

  有意思的是,陈晓楠转战腾讯,是资深制片人李伦从中牵的线。李伦的兴趣正是研究制作关于“人”的非虚构视频节目,他在腾讯推出的《十三邀》、《听我说》等节目均属此类。视频行业已经进入恶性竞争阶段,高品质的内容成为业内人士深耕的目标。

  冷如《十三邀》:许知远遭“群殴”

  41岁的许知远曾为《三联生活周刊》、《新周刊》、《21世纪经济报道》等报刊撰稿,担任《经济观察报》主笔、英国《金融时报》中文网专栏作家。如今他在北京开了三家书店,但他无疑不是一个成功的商人,他的书店只卖自己喜欢的书,面对年轻人的喜好,他不理解,也不愿迎合。跟陈晓楠相比,访谈竟让他成了朋友圈的“千夫所指”。

  “罪状”1

  怼马东批娱乐文化收获尴尬

  “你觉得英国人看莎士比亚剧的那种娱乐,跟现在人看《奇葩说》这种是没有区别的,没有高下之分的?有吗?”在上期节目中,许知远想引导马东一起批判时下娱乐文化“粗鄙化”倾向,结果收获尴尬。

  马东说:“虽然整个文明的传承由5%的人完成,但世界的主体是95%的人。”他说,“娱乐是人的先天本能,而文化其实是沉淀的结果。把文化当做目的去追求,是崇高的,但是本末倒置的。京剧很美,但是梅兰芳和程砚秋就是刘德华和周杰伦。”他更怼回去,“在那个年代,莎士比亚只是其中一个剧作家,他是成功的。李白也是这样……而人们对李白,对柳永的喜爱,跟人们今天对高晓松的喜爱没有差异。”

  “罪状”2

  暴露出对90后的“偏见”

  在探究老板马东跟90后同事之间是否有代沟时,许知远又暴露出对90后的“偏见”。“你做《奇葩说》真的跟他们打成一片了吗?”许知远觉得公司里的每个孩子,语言都是千篇一律的,但马东说,“你看到他们说一样的,但我看到他们说的不一样。”“因为中国三十年的变化是别人两到三百年,所以其实代差对于年轻人来说,你就是古人,就等于他的父母比他大一百岁,所以他怎么交流?你就是比他大一百岁,所以你也不知道他说什么,他也不知道你说什么,他就懒得跟你说。”

  “罪状”3

  “调戏”俞飞鸿,妥妥“直男癌”?

  真正让许知远走红的是有人翻出了他之前采访俞飞鸿的视频。许知远在采访之前就透露出“小小的兴奋”,但让他感兴趣的是,为何俞飞鸿再度出现在大众视野中,带来的却是《小丈夫》这样满是家长里短的狗血剧?

  淡定的俞飞鸿表现满分,她答,她并不认为《小丈夫》很庸俗,它只是把社会现实用一种夸张喜剧的手法表达了出来,而作为演员,她不可能永远只演一种角色。许知远却被贴上“直男癌”的标签。一篇《调戏俞飞鸿初夜,满嘴“性、情爱、潜规则”,许知远这代中国老男人们有多丑陋》的公号文章更是在朋友圈热传,认为其在采访中表现出了强烈的男性优越感。

  “受访”回应争议:

  尽管有局限,但我只能做我自己

  在新一期采访热映新片《敦刻尔克》导演诺兰“云淡风轻”的访谈中,穿插着许知远以被采访者的身份回应了一些争议。之前,扬子晚报记者联系节目组,忙于录制新一期节目的许知远表示,对于意外“走红”保持沉默。对于“你以巨大的虚荣心,被卷入公共事件,引起一些争议,这是你愿意促成的吗?”许知远沉吟许久表示,“我兴趣不强烈,而且整个采访过程中……我不知道。”

  关于狐狸和刺猬的讨论有助于揭开许知远的心态。狐狸知道很多事,应对变化,游刃有余,刺猬只知一件大事,并专注于此。这两者,你希望是哪个?“在这个时代做刺猬越来越难了,再没有一个单一命题可以让你执着下去。外表是狐狸,内心是刺猬,身上除了虚荣心,还有点贪婪,现在我意识到自身的局限了。这是不成熟的人格,但我只能成为我自己。以前我想成为各种人。”

  “每个人都是被上一代人滋养才变成这样,思想脉络来自传承,不可能假装自己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……可能我不喜欢这个时代的原因是,大家误以为很多东西是崭新的,我希望自己是一个给时代提供某种反作用力,或者说相反声音的人。”让人想起在诺兰采访的最后,许知远问,你不用手机这些,如何感知世界的变化?诺兰回答:“其实很多人只不过把自己的时间变得更琐碎,在他们浪费的时间里,我要用来思索真正重要的东西。”

  记者手记

  带“偏见”的访谈真人秀

  “知识分子”形象这次点燃了大众舆论的兴奋点,但人身攻击似乎没什么必要。重要的是,谁的认知能真正规避偏见呢?许知远在访谈中打出的口号就是“带着偏见,看世界”:“我是个不合时宜的作家,着迷世界的复杂性与个体之力量,我对技术、速度与娱乐圈的时代存有怀疑,我像个笨拙的发问者……期待自己不断拓展知识与情感的边界,我也好奇在时代浪潮中,一些崭新的想象力和创造力正在被孕育,我会带着我的偏见和期待再次出发。”

  长相类似高晓松的许知远在采访中的各种细节凸显如同真人秀,比如邀请俞飞鸿观看其从前作品表现出的“暧昧”微表情,就很不入女权主义者的法眼。采访完诺兰大神,激动地连连搓手感叹,怎么采访才开始就结束了。这个老男人并不避讳自己的短板,也对优越感怀揣自信,说他“诚实”也好,“落伍”也罢,新媒体时代的访谈真人秀,就是这样的烙印鲜明,在争议中拉动思索。

  他会走向何方?这要看他自己了。

 

    贵州都市报